早間隨身聽 體育天地 樂遊神州 國防新幹線 捷運2010 早安台灣 主持人 聽友之家
祖地鄉音 客家鄉親 天天劇場 情歌唱天亮 華語音樂匯 文化時空 詩文賞析 台灣傳真
新聞 評論 交流 經貿 服務 文獻 博客 論壇 視頻 駐台 動漫 專題 圖片
home
內容搜索
熱點資訊
專題推薦
音視精品
 
 
《百家講壇》險被淘汰 節目組「含淚」決定轉向
2010年05月26日

  核心提示

  現在是一個大眾文化的時代,先進的技術給流行文化的傳播帶來了非常大的動力。大眾文化實實在在不可抗拒!在這樣的背景下大眾傳媒的處境很尷尬,怎樣擔負起文化使命是需要我們「傳媒人」考慮的問題。

  中國國內的電視節目相當多的都是娛樂性的節目,在新聞節目突破上不太多,或者説有困難。其實還有一個方向,就是文化!

  真正的歷史學家中的大家都是講故事的高手,古今中外都是一樣的。相當多的人都非常喜歡聽故事,而歷史正是由故事構成的。

  《百家講壇》的文化使命,不僅在於讓老百姓有一個安安靜靜的課堂可以去讀歷史、讀文學,我們還有一些文化的追求,我們希望改造中國研究歷史和文化的學風,我們希望每一個專家都能夠發揮充分的想象力,要有獨立思考的精神來寫出今天新的更偉大著作,來豐富我們的歷史、豐富我們的文壇。

  壇主小傳

  解如光,國家高級導演,中央電視台資深策劃人,原《百家講壇》欄目總策劃,曾任教中國傳媒大學,現任《人與社會》欄目總策劃,導演《閱盡人間》、《尋找無形良田》、《雪域之夢》、《走近西藏》、《逛衚同》、《趕車闖香港》、《靈芝老人》等多部優秀影視作品,都曾獲國家級政府獎。

  《百家講壇》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

  原來我們這行人叫「新聞人」,搞新聞的,現在改了,改名叫「傳媒人」。我覺得傳媒好像更確切一些,因為它涵蓋的東西更多了,比以前更加豐碩了。我自己做了一輩子傳媒,從上大學開始一直到現在60多歲了,還在幹這一份工作。一方面是源於對職業的熱愛,另外目前有一份離不開的原因,是跟我自身所擔負的或者説我自己願意去擔負的文化使命密切相關。

  現在這個時代人們都説是一種「大眾文化時代」,當然還不完全是,是正在向這個時代過渡。中國的文化經歷了幾個不同的時代。

  原來是文化的權力時代,大家都知道的過去所謂的文化都得要考秀才、當舉人、考進士,讀書人才有文化,老百姓沒有文化,所以社會就形成一種風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把文化當成非常了不得的事,因為文化和權力緊緊相連的。

  後來我們進入了一個「精英文化」的時代,精英文化最典型的一個口號叫「文藝為工農兵服務、為大眾服務」,那就是精英為老百姓服務,為大眾服務。我們解放以後一直是執行這一方針,這個方針並不是不好,但是一個「為」字,有的時候「可為」,有的時候「不可為」,有的時候你會做出一些強加給別人的「為」,比如像八個樣板戲等等,這就是「文藝為工農兵服務」的時代,是一個過渡的時代。

  很快文化就進入一種「大眾文化時代」, 大家看到了,在中國僅僅30年時間,幾乎到處都是大眾文化,在文化市場上它們應該是絕對的主力。我們以往牽掛的很著名的歌唱家和老演員們漸漸地看不到蹤影了,那些嚴肅的藝術家曾經一度提出了許許多多的疑問,但是無奈,「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間」。大眾文化為什麼會迅速地佔領了整個文化市場?這裡邊應該説它是一種政治和經濟的雙重互動而形成的結果,是不以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論美國的民主》作者托克維爾曾説:「大眾文化像一股巨大的浪潮,席捲著一切人和一切事,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它都會把你捲進去!」他其實説得很好。大眾文化在中國也是一樣的,我們應該説大眾文化是「一隻看不見的手」,它其實反映了大眾在文化上的一種強烈要求。

  其實在這樣的背景下處境很尷尬的是大眾傳媒,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傳媒跟西方傳媒是不一樣的。西方傳媒一般肩負三個任務:第一個是監督政府,第二個是提供信息源,第三個是所謂的記錄歷史。我們在監督政府這方面要比他們弱,但是,我們兼任政府的宣傳教育功能,所以我們和西方的傳媒有著很大的區別。我們還有一點很薄弱的地方,就是新聞的來源往往比較單面,信息源比較少,所以要走這條渠道來復興傳媒業顯然是做不到的。只有在娛樂節目上下很大工夫,大家現在看到了,中國國內的電視節目相當多的都是娛樂性的節目,在新聞節目突破上不太多,或者説有困難。其實還有一個方向,就是文化!

  險被淘汰,含淚決定要轉向

  2001年的時候中央電視台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設計了一檔節目,就是中央十套科教頻道。當時設計這檔節目時主要想到這個節目主要是面對知識分子,一開始提的口號是「三品」——教育品格、科技品質、文化品位,很清楚,就是要給知識分子一個頻道。當時我在十套做了幾個教育性的節目,我們堅持到2004年左右,不行了。雖然我們幹得很苦,加班加點。但是效果始終不佳,收視率不行。

  有一個節目,做得很專業,可能是搞美術專業的人特別喜歡看的,叫做《美術星空》。這個節目幾乎所有的畫家都喜歡,説這是中央台唯一的一個由內行做的非常專業的文化節目,而這個節目被徹底地取消了。因為它的收視率太低,那些喜歡看這個節目的畫家,按理説他們應該是忠於這個節目的人,但他們恰恰都是一幫不看電視的人。

  我原來還做過一檔節目叫做《當代教育》,我們的播出時間恰恰是老師看不到的時間,這怎麼會有收視率啊?而且我們講的那些事情,説實在的,外行人看不懂,內行人不願意看,因為我們都不是做教育的,你怎麼能做得讓內行人喜歡呢?你是個大眾傳媒工作者,説實在的,在泛教育的範圍之內你可能還能講兩句,真正對教育的真知灼見上我們是沒有的,但我們偏要做這樣一檔節目,最後的結果大家可想而知。

  中央台規定收視率倒數一、二、三要被淘汰出局,其實《百家講壇》當時是倒數第四。當時《百家講壇》的宗旨是辦一個「沒有圍墻的綜合性大學」,我們請了很多非常了不起的人,你們所知道的各行各業的大專家全請過,甚至包括楊振寧、李政道、丁肇中等等,甚至於連那個不會説話的霍金也請過,我也覺得活見鬼的,他什麼也不説怎麼講呢?我當時問編導,他講這個你懂嗎?編導説,一句都不懂,就知道他説的那些詞兒。楊振寧先生講「物理像藝術一樣的美」,我覺得這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物理怎麼會像藝術呢?我這個策劃人都不懂,觀眾能懂嗎?沒人能懂,所以就沒人看,收視率非常低。

  我們含淚決定要轉向,要不我們就被淘汰。

  目標:架座學者通往百姓的橋梁

  我是 2004年年底進入《百家講壇》的,在入主之前我給《百家講壇》做了一次講課,這次講課就決定了讓它徹底革新,我報告的題目是《架一座學者通往百姓的橋梁》,在學者和老百姓之間架一座橋,把專家學者的知識變成老百姓懂得的東西傳輸到大眾那兒去。我記得當時我非常洋洋得意,我説我們是橋上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搭起一座橋來,讓學者踩在我們的身上過去,説起來也特悲壯啊,但確實是這麼回事。

  《百家講壇》從此一切都改變了,不單單是內容,連方法、連主講人的選擇,一系列的事情都改變了。這個改變可以説是180度的。但是大眾傳媒知道自己要為老百姓為廣大觀眾去做節目的時候,這個道理你是明白了,但是你要做往往做不好,我們有很多節目都是因為這樣而沒有做成的。所以要實現這樣一個轉型需要做大量的工作,這大量的工作可以説事無巨細,甚至牽扯到了每一個主講人他講的每一篇稿子,他講的每一個細節,都要做改變。大家都知道講《和珅》的紀連海。他就是老北京人,説話有點兒油腔滑調,所以聽著挺像説相聲的。其實紀連海一開始給我們寫的那篇稿子,我個人看著像高中生作文,我們對他的稿子進行了很長時間的磨合,一稿不行,兩稿,到最後至少改了七八稿。

  《百家講壇》需要的是紮實的內容、生動的講述和新穎的內容。其實《百家講壇》最重要的轉變,第一個是立場的轉變,把「為知識分子」改成「為大眾」;第二個重要轉變是方法的轉變,是怎麼講的問題;第三個轉變,就是一個我們不願意看到的現象,培養了很多的明星,明星主講人。為了選主講人我幾乎走遍了中國的所有高校,想找個人不容易,因為主講人不單單在學科本身要有一定的功底,另外還要有風度,還要會講。

  經歷了這樣三個很重要的轉變,以前我們説《百家講壇》百家學問都講,這就出現了問題。比如我們曾經做過一個題目《小行星真的能撞上地球嗎》,當時講課的人是中國很優秀的天文學家,他非常善於把很枯燥的科學的東西講得很有趣很生動,但是他必須要講解基本概念,在節目前30多分鐘已經出現了十多個到二十個新概念,觀眾基本上聽不懂。

  所以當時我們就痛下決心,給《百家講壇》這一段時間裏到底講什麼做了一個巨大的改變,我們當時定的方針是「偏重文史、尤重經典」,逐漸地擴大大家對文化的興趣,後來歷史證明,這個決定是對的。

  秘訣:用講故事的方式增加敘述趣味性

  其實偉大的作品都是需要反復地讀,反復地咀嚼的。我們講《紅樓夢》有人提出了很多很多意見,但是劉心武非常會講,引起了很多觀眾的共鳴,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收視率。對《紅樓夢》的爭論,就像我們平常説的「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為什麼非要人家跟你理解一樣呢。正因為這種不一樣,大夥要商量要討論,所以收視率就漸漸升高了,而老百姓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對《紅樓夢》的理解就加深了。講什麼很重要,要講大眾喜聞樂見的,我們不講那些稀奇古怪和過分深奧的,讓大眾多多少少知道一點,但是知道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他們有發言權,他們可以參加這個問題的討論,他們可以出來説我認為《紅樓夢》是怎樣的,我認為賈寶玉是怎樣的,我覺得這個非常好。如果老百姓對一部文學著作、歷史書産生了興趣,恰恰是文化在滋生、成長的過程。

  「 講什麼」這個問題初步解決之後,就是一個「怎麼講」的問題。怎麼講這個事情後來弄得很麻煩,很多史學家對我們攻擊得很厲害,説我們在講故事。講故事就是用一種敘述方法,事實上真正的歷史學家的大家都是講故事的高手,我們將中外不同的史學家做的事情對比一下,古今中外都是一樣的,只是到18世紀、19世紀以後這個事情才有了一點變化,相當多的人都非常喜歡聽歷史故事,而歷史正是由故事構成的。

  在歐洲最著名的一本歷史書叫做《羅馬帝國興衰史》,這本書的作者是一個英國人叫愛德華‧吉本。這個人流傳下來的只有這一本書,他有一大堆目錄,其他的書都沒有被找到。但是這本書200多年來始終長銷不衰,幾乎所有的歷史學家都認為這本書是一本偉大的著作,而這一本書就是講故事的典範。中國治史的傳統也是非常非常悠久的,但是中國歷史是「文史不分家」 的。其實在中國歷史的根上,我們現在奉為經典的所謂十三經當中的《左傳》和《戰國策》,你很難説它們就是歷史。

  所以用講故事的方式來增加敘述的趣味性,是《百家講壇》成功的一大秘訣。要完全追究歷史的真相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所以我們説講究歷史的敘事讓它變得生動有趣,讓更多人對歷史産生興趣,並不一定對歷史的每個問題都要得出結論,而是用開放性、討論性的方式引起大家的興趣。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想想,我們讀歷史的時候是按照歷史學家研究歷史的方法得出樂趣的嗎?我們一般讀者可能就是因為歷史事件啟發智力,對我們的生活可能産生一些影響,這是我們讀歷史的一個重要原因。所以我們提倡討論,不提倡一定要得出什麼結論來,我們希望更多人從不同的層面討論、研究,我們有一種歷史的感覺、歷史的意識就可以了,不一定非得用道德的方式判定誰是對的誰是錯的。要是那樣做,我們就會想象到,歷史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説不清的。提倡歷史的敘事、提倡歷史的豐富表達、提倡歷史不同觀念的討論,這是《百家講壇》所追求的。大家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敘述,最好能夠把歷史講得更生動有趣些,讓每一個人都去愛歷史,讓每一個人從中去感受我們歷史的豐富,讓每一個人從中感受到我們民族的偉大、我們文化的偉大,這難道還不夠嗎?

  《百家講壇》的文化使命,不僅在於讓老百姓有一個安安靜靜的課堂可以去讀歷史、讀文學,我們還有一些文化的追求,我們希望改造中國研究歷史和文化的學風,我們希望每一個專家都能夠發揮充分的想象力,要有獨立思考的精神來寫出今天新的更偉大著作,來豐富我們的歷史、豐富我們的文壇。

  説到這兒,多多少少有一點兒超越了傳媒人責任的範疇了,有點兒説了幾句慷慨激昂的大話。我們確確實實有這樣一些想法,我們希望不僅老百姓喜歡讀史、喜歡文學,我們的研究機關,所有的研究人員也應該要重新用一種方式去思考你的研究工作。 (根據解如光在珠海文化大講堂的講座整理編輯,未經本人審閱)

  本報記者 李月寧 實習記者 孫 蕾

論壇】 【 】 【打印】 【關閉
 
    相關新聞
·余秋雨新著推出 自稱比《百家講壇》有趣得多 09-09-25
·錢文忠《三字經》起步印刷百萬冊 銷量樂觀 09-02-06
·媒體發佈08中國作家富豪榜 08-12-01
·看教學視頻要收費 粉絲怨"袁騰飛的課聽不起了" 10-04-27
·台灣著名國學大師傅佩榮將到河南週口講學 09-11-11
 
    相關評論 查看全部評論
    請遵紀守法並注意語言文明。發言最多為2000字符(每個漢字相當於兩個字符)
    
 
友情連結 中廣網 |中國台灣 |華夏經緯 |人民網海峽兩岸 |中新網 |中國東南廣播公司 |海峽新聞網 |閩海網 |中國評論新聞網
Copyright ©2000-2007 China National Radio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對台灣廣播中心 版權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備05065761號